都是領導的功勞 - 逛台北故宮

乾隆皇帝，以能文善書著稱。除了自己的創作，也在別人的作品上留下自己的印鑑和題字，以及寫詩。雖然常被後世評論破壞了書畫原貌而惹人詬病，他能寫一手好字，倒是沒人懷疑。

最近看了台北故宮的一個特展，又多了解了一些這位在位60年帝王有趣的地方。他文筆是不錯，可是不是所有的作品，都真的出自這位皇帝之手。台北故宮用了同時間確認是皇帝親筆，和所謂的皇帝親筆做比較，再加上當時擔任秘書的幾位作品來對照。發現，有一大部分，看來像是秘書代筆，多過於皇帝親筆。

展覽從乾隆還是寶親王，上頭還是雍正皇帝當家的日子開始。在臨摹範本的同時，當時的寶親王，卻寫出跟年齡不相符的老練題字。故宮拿出當時擔任秘書的梁師正的作品，證明題字像梁師正的手筆，多過還是寶親王的皇帝手筆。

後面的幾任秘書，也都沒有閒著。張照，汪由敦，于敏中，都當過乾隆的槍手。乾隆也因年紀漸長，看著秘書的代書，也能慢慢寫出自己的風格。行旅圖，如同谿山行旅圖，是北宋畫家范寬的名作，乾隆皇帝當然不會放過露臉的機會。一如往常的蓋章，題字。在用筆日漸成熟穩重後，這終於是一篇皇帝的親筆的題字作品。

就算是皇帝，也會有年老力衰，力不從心的時候。這時候的秘書，大概不需要偷偷摸摸，可以光明正大的代筆。雖然嘴硬，乾隆自己也承認，年紀大了的時候，沒有老花眼鏡，真的無法簽閱奏章，更不用說欣賞他最喜歡的古董字畫了。

歷任的乾隆秘書們，在文物，奏章，幫著皇帝，或還是寶親王代筆，當寫下”御題”兩字，或”寶親王長春居士題”時，從原來的惶恐不安，到後來的渾不在意，想必是很有趣的過程。榮耀歸于領導，是秘書的服務範圍。要不是這次的故宮特展，收藏家大概還會為著乾隆御筆的文物而爭論不休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