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工智慧-人們打開的又一個潘朵拉盒子

今天看到一則新聞。谷歌聲稱，75%谷歌內部新的程序編碼，現在是由人工智慧完成。1年半前，這個數字是25%。人工智慧，如同人們開啟的眾多潘朵拉盒子，正以驚人的速度進步著。人工智慧，也如同其他已經被開啟的潘朵拉盒子一般，帶給人們便利的生活之外，也一體兩面的帶來一些副作用。

”畢業即失業”，從前只是在強調從學校出來後，獲取頭一份工作的不容易。現在看來，難度更高了。同時，長輩們掛在嘴上用來鼓勵小伙子們的”努力些，等到媳婦熬成婆，一切就會變好了”，這句話的適用性，也慢慢在變小。試想，當菜鳥職位被人工智慧取代後，從菜鳥累積經驗成為老鳥的路就走不通了。

職場上，沒有人不能被取代。這句話，現在仍然適用。只要人工智慧能學會的， 人工智慧就能取代職位，包括當初打開人工智慧這個潘朵拉盒子的這群人。在人工智慧之前，人人平等。

與其在恐懼中等待人工智慧的到來，還倒不如想想如何尊重人工智慧。任何事都有一定的規律，尊重，調適，以及重新定位，是身處快速變化的現代的良方。與其有著任何不滿，以及不適應，不如花時間想想如何和人工智慧和平相處。

如同所有的潘朵拉盒子，當所有可能令人不愉快的事物都已經蜂擁而出之後，不要忘了，永遠有著”希望”在潘朵拉盒子的盒底。

科技的反噬

人類隨著科技的運用而進步。可惜科技不見得都是帶來福音。

最近發生一件不幸的事。一家運用人工智慧編碼代理的初創公司，由於生產環境權限的不當設定，人工智慧編碼代理在9秒內，清空了生產環境的資料，以及生產環境的備份。這間初創公司，除了業務的中斷，企業客戶受到波及的傷害以外，現在只能依賴3個月前的離線備份試圖恢復基礎數據。

人們運用科技，卻對科技不夠尊重，一味的認為科技應該全然的為人類服務。科技的反噬，一次又一次的又快又狠。人們使用自動駕駛，卻在車上打瞌睡，看影片，結果突發事件發生，賠上慘痛的代價。美國幾位特斯拉的駕駛，用寶貴的生命，告訴人們輕忽看待科技運用的代價。人們使用加密技術，卻遺失解密資訊。一位英國人買下整個垃圾場，想方設法的要找出他不小心丟棄的比特幣硬碟。把資料存在手機裡，卻遺失手機。親戚一次收到一位不知道什麼原因，取得他遺失的手機，打來的電話，要求解密手機，在我親戚指出這是他遺失的手機時，對方才悻悻然的掛斷電話。

使用網路架構或資料庫，卻使用初始密碼。我之前服務的公司，不時有雲端架構因為環境權限的不當設定，遭到駭客入侵，只能做切割來減少入侵對資料庫和架構的傷害。智能電器，是另一個令人啼笑皆非的事項。一對在美國德州的夫婦，用親身經驗告訴我們，當智能門鎖被駭客接管，夫婦兩人，變相的被囚禁在自己的家裡，最後只能把門鎖拆除，才能重獲自由的誇張結果。

之前所說的人工智慧編碼代理的事件，並不是人工智慧的唯一事件。一個臉書人工智慧的代理，在接受員工的分析要求後，在未得許可就自行發佈回覆，進而曝光了敏感資訊。另一個臉書人工智慧的代理，則是在未經確認的情況下刪除用戶的收件夾。人工智慧訓練架構，和生產環境的灰色地帶，也造成一些人工智慧的訓練資料，遭洩漏到搜尋網站上，例如谷歌，形成侵犯隱私的問題。三星的工程師，也是在人工智慧編碼的使用不當，將內部編碼洩漏到公共網路上。

科技的運用，在協助人們的初衷時，使用者應該要對科技有一定程度的理解。對科技使用的風險，合適的設定，給予科技適當的權限限制，都需要多方的觀察和考量。科技會隨著時代而進步，其中可能因為發展的考量，給予入侵者可乘之機。合理的人為介入，是運用科技的正確觀念。

人們，總是在慘痛的代價學到教訓。人們對科技的輕忽對待，以致遭受一次又一次的反噬。一次又一次的不幸，除了留給我們事後的八卦題材以外，科技用嚴肅的態度，提醒人們科技應得的尊重。

故宮一件，我一件

最近中國的博物館不太平靜。

南京博物館把善心人士捐獻的畫作，以偽作名義賤賣，然後輾轉到拍賣場上拍賣牟利。也算是這幅仇英的江南春名畫運氣好，在拍賣場被攔截下來，如果拍賣成功，這就多一幅傳世之作流落在外了。

有時在其他國家的博物館，能看得到不是自己國家的收藏品。這可能是依正常管道，從其他博物館，或收藏家處商借而來。卻也有可能經由非正常手段，或巧取，或豪奪，成為博物館的館藏。如果原來的國家或收藏者無力追回，這流落異鄉的珍貴文物，就一輩子回不來了。大英博物館和羅浮宮，都有著整套的巴比倫或埃及街道或墳墓。這當初如何取得，也多少有些不能說的部分。

博物館的態度，應該是只進不出，好不容易的收藏，應該想方設法的完善保存。可悲的是，在利益驅使下，至今仍有藏品，以各種名目流出。看到南京博物館的事件後，我稍微八卦了一下，結果發現手法還不少。江南春畫作流出的手法，只是其中之一。有做了仿作後，把正品魚目混珠的換出轉賣的，或是借出後不還的，更不用說民國初年期間，混亂之中，許多傳世之作，就糊里糊塗被拿去換錢流落異鄉了。在南京博物館事件後，有不少博物館，以不同理由休館來避風頭。看來不平靜的，可能不只是南京博物館一個。

”故宮一件，我一件，故宮沒蓋，我有蓋”，是一個很火紅的網絡直播藏品鑑賞節目的口頭禪。有些收藏者拿出來的藏品太過敏感，以及後來伴隨而來的調查事件，讓節目蒙上陰影。

傳世藏品，因為歲月的摧殘，有著看一天，少一天的悲哀。博物館，有著維護文物的重責大任。羅浮宮博物館其中一任館長就說，羅浮宮，代表著法國的歷史。說得真好。也希望所有的博物館，都能有相同的想法。如此，會是造訪博物館的我們的福氣。

羅惹，在新加坡不只是個食物而已

羅惹，是一種混合了蔬菜、水果、油條和醬料的熱帶沙拉。食材包括白灼通心菜和豆芽、鮮脆黃瓜和沙葛（凉薯）、口味強烈刺激的水果如切片黃梨、青芒果或蓮霧、炸油條和烤豆乾，有時甚至會加入烤魷魚乾。淋上由蝦膏、糖、青檸、辣椒醬、亞參混合攪拌的醬料。最後，加入碎花生和薑花末提味，就完成了這道看起來不怎麼起眼，卻有著甜鹹酸辣精彩紛呈口味的繽紛料理。

羅惹，在馬來語裡，有著大雜燴，混合的意思。料理羅惹也很接地氣，羅惹嚴格上並不需要開伙烹調，具體該放哪些食材，醬汁的調配比例為何，也有很多可以自由發揮的空間。這讓羅惹成為新加坡真正的庶民美食之一。

羅惹，並不只是一項食物。它也代表著新加坡多元，融合的特性。新加坡人，有時也會把一堆混在一起的東西，也稱呼為羅惹。攪混東西的動作，也稱為羅惹。食物羅惹在食材和比例上的彈性，讓每個人有著自己特色的羅惹，不論真是指美食羅惹，或是指攪混的動作，或一番大雜燴之後的成品，每一個羅惹，都能與眾不同。

羅惹，也在新加坡的語言裡感受的到。和新加坡人非正式交談，或者是聊天時，最有趣的情況，是新加坡人羅惹不同語言文字，成為一個完整句子的能力。在交談中，一句話裡，隨意拼湊華語，英語，馬來語，有時再加上方言的雜燴，是稀鬆平常的事。一個例子，"Let's go makan and lim kopi later"，是一段混合了英語，makan，馬來語的”吃飯”，lim，福建話的”喝”，和kopi，馬來語/客家話的”咖啡”的羅惹句子。翻成中文就是”讓我們等會一起去吃飯跟喝咖啡”。有趣的是，每個人羅惹出來的話不盡相同，當地人卻很少有聽不懂的時候。羅惹話出來時，就會看到外地人有如聆聽天書，新加坡人卻個個聽的津津有味的有趣情況。

身為外來的新加坡女婿，我也是花了好一陣子才能領會，以及融入。這也是身處不同文化的樂趣。

旅行，遇上航空公司罷工

跟朋友聊起德航，他說，德航和他們的員工做什麼事都很認真，包括決定要罷工的時候。他是對的。

我們一到達慕尼黑，就聽到德航罷工的消息，在機場還聽到通知，要受影響的旅客前往德航服務台商討後續對策。開始我們還半開玩笑的希望我們不會受影響，後來才認識到德航員工在罷工的堅決。機師和空服員輪流罷工，把破壞力度做到最大。我們的航班，不出意外的受影響了。

還好檢查了郵件，發現航班受影響的通知。也還好德航安排了聯合航空（實在不是我們希望的航班，不過總比沒有好）的航班，回美國的時間延後。於是安排了住宿（還好原來的房間還能再繼續住，德航，你給我記住，這筆錢，我肯定會跟你要的），找了個好餐廳安慰一下自己（這肯定要德航出錢的），臨時出去洗洗衣服（這個德航也得幫忙贊助一下），這樣把回美國延後的傷害減到最低，順利回到美國。

罷工，實在不是想遇上的事。先不要說航班受影響時的手忙腳亂，之後的聯繫和諮詢，這次因為德航罷工的影響，我們接下來的行程也更加緊湊緊張。還好老婆厲害，我們也順利銜接上下一個行程。

德航（或任何航空公司）的員工，如果你們下次想罷工，還是事先告知我們比較好。

從前為了信教，爭的你死我活。現在不同的教，成了多放幾天假的藉口

天主教和東正教，由於信仰理念，以及對教義，禮儀的解釋，以及認可的差異，外加政治力的介入，在西元11世紀正式分裂，並互相將對方逐出教會。從此兩個教會分道揚鑣，逐出教會的決定直到20世紀才正式解除。

這還沒完，天主教會，由於政治力的介入，外加更多教義理解的差異，許多西歐國家捲入了數次宗教戰爭。國家們也因為自己的利益，試圖以軍事手段，來左右教會。東正教會，也不平靜。回教徒多次入侵，最後連精神領袖都被逐出駐地座堂（伊斯坦堡的聖索菲亞大教堂，現在是回教堂了，哈哈），在西元1600年，轉移到聖喬治主教座堂。在東正教區域，政治力量也不甘寂寞。在拜占庭勢力逐漸衰弱時，俄羅斯東正教憑藉政治力量，有著第三羅馬的稱號。舊時代的政權轉移輪替，有時背後也有宗教的影子。英國的亨利八世，就是因為自己的婚姻問題和教廷理念不合，乾脆成立英國國教，自己的事，可以自己做主。

其實，市井小民，對這些神仙打架的事，老實說，並不這麼在意和關心。除了因為國家力量逼迫，需要貢獻一己之力以外，市井小民們，對宗教的事，自有各自不同的解讀以及適應方式。現在因為旅遊業發達，人們在國與國之間的移動便利，市井小民們，對於何時放假，有了更多的藉口。看來沒什麼原則的羅馬尼亞導遊，就告訴我們，在羅馬尼亞，一年慶祝兩個復活節。雖然東正教和天主教的復活節相差一星期，羅馬尼亞人，縱使天主教的復活節不是國定假日，由於外來人士（東正教和天主教人雜處）眾多，他們就以”反正兩個復活節都可能找不到人”的理由，毫不客氣的休假了。商店們，也多了一個理由來促進消費。

老百姓們，對任何事，都有自己的一套邏輯，這，也包括宗教活動在內，儘管可能只是一個藉口。

還好不是我們-出門第二天就受傷的倒霉蛋

出門旅遊，跌倒受傷，是在所難免。

上回在阿姆斯特丹，因為只顧著看手機，走著走著絆到了路障，當場摔了個狗啃泥。老婆大人在日本和東歐時，也都因為絆到坎而摔倒。還好都是皮肉傷，我們仍然可以繼續我們的旅程。

一位跟我們同船的旅客，就沒有這麼幸運了。那是好幾年前，我們一群人搭海上輪船去墨西哥旅遊。旅程的第二天，所有人都下船四處走走。正巧遇上遊行，船上的人於是都駐足看熱鬧。就有這位先生，不知道什麼原因，從人行道邊緣滑了下來，腳跟著地了大一些。哪知道如此卻造成他腳後跟韌帶受傷，從旅途的第二天，就坐上了輪椅。真的是乘興而來，敗興而歸。

真的沒有人想在旅行時遇上意外，而且受傷，更沒有人希望旅程從第二天就全部泡湯（那位先生上了輪椅後，就沒有再出現了）。隨時小心，是旅途平安的良方。一時疏忽的代價，也許會大到令人一輩子後悔。

一失足成千古恨，是旅遊的憾事。謹慎能捕千秋蟬，小心駛得萬年船，凡事謹慎行事，才能避免錯誤與危險，確保長久平安。這，放在旅行上，也是適用的。

貝洛格拉奇克要塞-天然地形和城堡的美妙結合

貝洛格拉奇克要塞，從羅馬時期就存在了，只是當時小的多。羅馬人為了守護邊疆，看上了貝洛格拉奇克的巨石群，借助於70公尺高的巨石，只需修建兩道城牆，就完成了一座小要塞（現今的內城）。

後來土耳其人來了，同樣為了守護邊疆的理由，貝洛格拉奇克要塞，得到了進一步的加固，城牆也高了一些。在19世紀時，在法國人的協助下，貝洛格拉奇克要塞擴建延伸到目前的規模， 有了內外城的區別。也在日後土耳其壓制保加利亞獨立，以及之後保加利亞對抗塞爾維亞擴張，發揮了作用。

今日，要塞已經轉型成為旅遊景點，吸引著想挑戰自己，和對巨石陣有興趣的旅客。查看了一下那天的記錄，大約以近一萬步，走了一個來回。步數，並不能完全顯示造訪這座要塞，需要花費的精神和體力。尤其到了內城，雖然有著階梯，登上內城最高點，還是頗有挑戰性。穩健小心的踏出每一步，是平安順利的造訪這座要塞的良方。狹窄，天候不佳時可能會濕滑的階梯，曾經造成一心求快的旅客滑倒受傷。受傷，是旅行時最不願意碰上的事（那是另一個故事了）。

和其他導遊一樣，這位導遊也不忘分享這裡的八卦。由於巨石陣，距離要塞1.5公里的貝洛格拉奇克城鎮，每當有房子需要整修粉刷，不論之前如何嘗試，最後還是無可奈何的漆上白色的漆。事實證明，有紅色的巨石做背景，只有白色的屋子，最能襯托出美景。

當旅遊業是當地的重要收入時，一切作為，都需要以促進觀光為優先考慮。這，也包括如何漆自家的屋子。

只有現場看到，才能領會到的荒謬事

羅馬尼亞議會宮，以總重超過4百萬公噸的重量，是全世界最重的建築物。超過30億歐元的工程費用，需要超過6百萬美金的年度費用，來提供暖氣，電力，和照明所需。動員了數萬人力，三班制趕工，13年完成。

其實，這13年的工程時間，有一部分是被樓梯給浪費了。當時的羅馬尼亞獨裁者尼古拉·西奧塞古，經常來視察工程進展，也包括試走樓梯。可憐的樓梯，因為獨裁者的種種理由而多次遭到整個拆掉重建。獨裁者滿意了，換獨裁者的太太，當時羅馬尼亞的第二號人物來視察，於是樓梯還是逃不掉再度被多次整個拆掉重建的命運。樓梯的巨大落地窗，有著數百公斤重的窗廉，更是掛上了就沒有想再拿下來。需要時就讓人爬著梯子，用手提式清潔機清理。

1977年羅馬尼亞的大地震，給了獨裁者藉口，拆除國會宮所在地的舊建築，國家檔案館，修道院，醫院，舊市中心，工廠和作坊，都遭到拆除，大約4萬人被迫搬遷。為了更寬大的建築空間，還夷平了一座山丘。

 

諷刺的是，跟新天鵝堡雷同，羅馬尼亞獨裁者費盡心思，他跟他的太太卻沒有活到國會大廈完成。他們在1989年獨裁政權被推翻後，雙雙被逮捕，經過審判而遭到處決。國會大廈在他們死後8年，1997年完工。留下一座有著480座大小吊燈，超過1400個天花板燈和鏡子，70萬噸製造的銅或鋼製門窗，吊燈和柱頭，1百萬立方公尺的大理石，近1百萬立方公尺的木材，現在大約有百分之70空間閒置，外加每年下沈（羅馬尼亞是地震區，原本地質就不夠堅固）6公釐的龐然大物，供後人噓唏不已。

布拉格城堡，世界上最大的古城堡群，是布拉格的明珠。城堡中的聖維特主教座堂，更是造訪布拉格城堡時，必須打卡之處。

聖維特主教座堂，從原來的羅曼式教堂改建，歷經600年才完工的哥德式教堂，也有著令人啼笑皆非的地方。這麼漫長的建案，確實無法由一位建築師從頭到尾完成。聖維特主教座堂，沒有西班牙聖家堂的運氣，沒有傑出建築師，安東尼·高第的加持，也沒有一群能遵循高第規劃的繼承者。於是，第二任建築師，在完成了第一任建築師未完成的部分後，開始了自己對這座主教座堂的新設計，可惜第二任建築師也無法完成任務。

因為戰亂，資金問題，主教座堂遭到縮編。後面的建築師，又帶入新的建築元素。於是一座主教座堂，有著許多不同的建築理念。一些有著嚴謹比例，另一些有如雕塑作品，帶有藝術家的浪漫。有法國哥德式的設計，也看得到文藝復興和巴洛克的風格。更有趣的是，在前面建築師停手後，後面建築師接手繼續做，在接手處都沒有做修飾。於是，外表看起來還像一座完整作品，裡頭卻像一塊塊模組拼裝起來的主教座堂，就這麼完成了。

帶著我們進來參觀主教座堂的導遊，還告訴我們一個有趣的八卦。主教座堂最近更換了一座新的管風琴，在義大利完工後，送來卻發現尺寸不合，於是又得現場修改。這個鬧劇，在2025年安裝完成後終於了結。

偉大的建築，在它們光鮮亮麗的外表，都有著一些能在茶餘飯後聊天的八卦。

克羅埃西亞-謹慎的距離感

克羅埃西亞，位在歷史的火藥庫，巴爾幹半島上，注定是一個多災多難的國家。

跟其他巴爾幹諸國一般，克羅埃西亞的歷史，也跟其他巴爾幹諸國類似。跟大國當鄰居的滋味不太好的，拜占庭，匈牙利，都不好惹。因為國土有一部分處亞得里亞海，克羅埃西亞還得跟當時的威尼斯共和國爭奪海上權利。王國最怕絕嗣，克羅埃西亞也不幸遇上，從此只有依附強大的鄰國以求自保。幾百年間，克羅埃西亞的控制權，就在匈牙利和哈布斯堡之間輪替著。如此到了第一次世界大戰，奧匈帝國戰敗，克羅埃西亞和塞爾維亞等國組成南斯拉夫王國，之後在二次大戰後的南斯拉夫聯邦，克羅埃西亞也是主要成員國之一。

做為南斯拉夫聯邦第二大成員國，上頭一直有塞爾維亞壓著，想必滋味不太好。塞爾維亞對自己獨大的執念，搞到聯邦分崩離析，克羅埃西亞也是其中一個受害者。聯邦成員國之間的摩擦在強人狄托（查了資料，他是克羅埃西亞和波士尼亞人的後代，出生在克羅埃西亞。他數十年的努力，維持著南斯拉夫聯邦，也難為他了）逝世後，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，內戰爆發，相較於斯洛維尼亞10天解決獨立戰爭，克羅埃西亞卻打了4年。人民的大量傷亡，成了這4年的悲慘記錄。

跟克羅埃西亞人互動，是很有趣的經驗。混熟了之後，克羅埃西亞人會展現像地中海人一般的直接與熱情。不過在此之前，克羅埃西亞人，會維持禮貌的距離感。與其說是對禮節的重視，還不如說是多年來的多災多難，造成了克羅埃西亞人的小心謹慎。好不容易爭取到的自由，克羅埃西亞需要努力維護。

歷史的記憶，造就了人民的性格。這點在克羅埃西亞人身上，展現無遺。

人對環境的自覺反應，妙不可言

都說旅客，是惡名昭彰，最不識相的。他們可以為了拍照取景，任意破壞環境，不遵守規矩。旅客，是當地居民的眼中釘，當地政府又愛又恨的一群。

我在羅馬尼亞卻看到了反例。羅馬尼亞首都音樂廳，落成於1888年，有羅馬尼亞雅典娜神廟的美稱。由法國建築師設計，外觀模仿古希臘神廟，是新古典主義風格的建築，有著華麗的穹頂音樂廳和卓越的聲學效果。裡頭的圓形大廳，和華麗的外觀，讓愛樂者造訪之餘，也有額外事物欣賞。

我們，卻又多了一些理由造訪。我們住的酒店，就在音樂廳旁邊，每天進出都看得到它。此外，一位導遊告訴我們，音樂廳還有不定期開放遊客入內參觀，導遊還好心的幫我們找了開放時段，正巧其中一個時段，是我們還在羅馬尼亞首都的時間，造訪音樂廳的理由，於是成熟了。

我們看準了時間到達音樂廳，很顯然，我們不是唯一知道音樂廳開放遊客入內參觀消息的旅客，音樂廳入口，早已排起人龍。經過一番混亂（沒有羅馬尼亞貨幣？有歐元嗎？收不收美金呢？）後，我們成功的以美金（其實入場費不貴，不過因為我們身上沒有足額的當地貨幣，差點就嚐到一文錢逼死英雄漢的滋味）付了入場費，進入大廳。

進入大廳的人們如魚得水，各自尋找拍照景點，不算喧嘩，但絕對不安靜，呼朋喚友之聲，此起彼落，很有討人厭的旅客本色。大廳拍照之後，旅客們慢慢進入演奏廳。正巧，音樂廳的駐地樂團，羅馬尼亞喬治·埃內斯庫愛樂樂團，正在演練即將要演出的曲目。我們也找了座位坐下聆聽音樂，旅客也紛紛就坐，或就站著欣賞。

進入演奏廳的旅客們，像是變了性格一樣，從動如脫兔，一下子變成靜如處子。旅客們也都非常自律，不想因為自己的行為，而惹來眾人怒目相向。所有人，都屏氣凝神，安靜的欣賞的平時需要付費，現在卻像是入場券附屬產品的美好音樂。

人，是可以教化的。在環境的影響，潛移默化之間，再聒噪，再不長眼的旅客，也能自覺的遵守相關規定。這，是個有趣的現象。包括我們自己，有時也會因為朋友間帶動情緒而失態。這次在羅馬尼亞音樂廳，我們卻看到人對環境的自覺反應。人看到旁邊的人都鴉雀無聲時，是不會傻呼呼的當那個被眾矢之的的糊塗蛋的。

這，真是妙不可言。

塞爾維亞的固執

塞爾維亞，有足以自傲之處。在被羅馬人征服之後，有17位羅馬皇帝出身於現在的塞爾維亞區域。塞爾維亞，有著悠久的歷史底蘊。不過，也是這個區域，自古以來，不斷的有外來種族移入混居，種族問題，一直是塞爾維亞的頭痛之處。

塞爾維亞，也算是時運不濟。巴爾幹半島上諸國之痛，塞爾維亞都有。塞爾維亞，自古以來，就一直在大國的壓迫感下成長。和拜占庭來來回回了數百年，好不容易擺脫拜占庭的威脅後，土耳其人來了。14世紀時，科索沃戰役後的5百年間，塞爾維亞成為土耳其帝國的領土。這5百年，塞爾維亞跟土耳其的抗爭不斷，終於爭取到自治地位。雖然如此，塞爾維亞，仍處大國勢力壓迫之下，北邊的奧匈帝國，是主要的威脅者。

爭取到自治地位還不夠。塞爾維亞，天生就不是個安分的傢伙。民族意識高漲，加夫里洛·普林齊普在塞拉耶佛街頭，用自動手槍刺殺了來訪的奧匈帝國皇太子，以及夫人，點燃了第一次世界大戰的戰火。在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後，塞爾維亞以戰勝國之姿，一舉拿下原屬奧匈帝國的南部領土，成立了南斯拉夫王國。

南斯拉夫在二次大戰再次捲入戰火。在蘇聯的助力下，南斯拉夫再度站在勝利者的一邊。可惜南斯拉夫的不安分，很快的就與蘇聯交惡。南斯拉夫倡導的不結盟主義，算是在蘇聯和美國各自領導的集團外的第三勢力。現在也算是聯合國以外的第二大國際組織。

對外的高大尚，並不能解決南斯拉夫的內部問題。基本上，南斯拉夫的對內政策是失敗的。人們對南斯拉夫的組成，是這麼說的，”七個鄰國，六個成員國，五個民族，四種語言，三種宗教，兩種文字，一個聯邦”。維持這樣的大雜燴，並不是沒有成功案例，像新加坡就做得還不錯。可惜種族問題，終究還是造成南斯拉夫聯邦解體，在內戰後，六個成員國各自獨立，南斯拉夫，又回到了塞爾維亞。

南斯拉夫，或者是現在的塞爾維亞，實在是太想不開了。致力於民族融合，有許多方式，塞爾維亞卻選擇了最激進的手段，以滅絕民族來達成融合的最終目標。於是搞到所有成員國離棄，科索沃自治省看著眼熱也想跟進，塞爾維亞於是又想以武力解決，可惜這次惹來一身腥了。我們在貝爾格勒，還看得到北約組織轟炸後的痕跡。

塞爾維亞的固執，來自於民族意識的執念。平等的對待，才是和諧共處的良方。不論是人與人之間，或人與萬物之間，相處之道都是一樣的。什麼人是萬物之靈的話，聽聽就好。任何以優越感之名的行為，必然遭到反噬。塞爾維亞的固執，值得我們借鏡。

旅行，遇上政治人物造訪

旅行，很怕碰上掃興的事。天候不佳，原來是我心目中最不想遇上的情況。這次在布達佩斯，碰巧遇上美國副總統造訪，我才知道，旅行中還有比遇上天候不佳更令人掃興的事。

大人物出巡，嚴密的安全防護，是必然而且需要的。可惜這些措施，只會搞砸我們小老百姓的旅行計畫。上次造訪布達佩斯時，因為時間不夠而需要放棄的國會大廈（全世界第三大），以及布達城堡（佔地名列前矛的巨型城堡），本來就是這次再次造訪時鎖定的目標。結果美國副總統造訪當天，這些都成為禁區，連繞道都不可以。還好我們這次在布達佩斯有兩天時間，彈性調整，先去其他景點。

這還沒完。大人物在，所以可能太接近他的位置，或交通方式，也需要受控制。所以我們搭乘的河輪，需要停靠在遠一些的碼頭。一些上城堡區的纜車，公車，也都停駛。我們那天跟其他河輪搭客們聊天時，還不無惡意的開玩笑，如果大人物想要再親民一些，貼近人民的生活，例如泡泡布達佩斯的露天溫泉，逛逛市場什麼的，這布達佩斯我們也就不用下船玩了。

還好大人物待了一天就離開了。雖然我們的河輪沒有移到靠近景點近一點的碼頭停靠，我們還是如願以償的遊覽了布達城堡，以及國會大廈。縱使如願以償，我們卻另外發現別的可能會掃興的事。景點，或歷史建築，是需要整修的。千里而來，卻遇上工程安全布，心裡的鬱悶，真是無法形容。誰叫我們來的不是時候呢？

大人物們，當我們市井小民想走走看看時，還是麻煩你們別來湊熱鬧了。

電線杆頂上的鳥巢

這次在東歐沿著多瑙河畔的城鎮，我們看到一些由白鸛搭建的鳥巢。根據導遊的說法，這些鳥巢每個重量可達數百公斤，是個龐然大物。有著偏好高處的個性，白鸛喜歡在樹頂或高台上築巢，這些鳥巢的重量，一般住家的屋頂，根本承受不了這般重壓。還好我們這次只在電線桿頂上注意到這些鳥巢。

之前寫過電工松鼠的文章，其實也蠻好奇是否有電工鳥的存在，一查之下，確實有。2022年，一隻東方白鸛在台灣高雄一處高壓電線桿上築巢，兼職當電工鳥，結果慘遭電擊而駕鶴西歸極樂，甚是可惜。

跟朋友談起白鸛的事，才知道白鸛不是唯一喜歡在電線桿上築巢的鳥類。喜鵲，烏秋，甚至麻雀跟烏鴉，都會在電線桿上築巢，也都擔當過鐘點電工鳥。喜鵲跟烏鴉，還會蒐集金屬物件（應該認為這是比較堅固的築巢材料），例如一般住家裡的衣架，或鐵線，去築巢。於是導致短路停電，自身成為燒鳥的不幸事件，時有所聞。

人類，作為鳥類生態改變的元兇，對勸阻電工鳥上工，是有一些不錯的做法的。在東歐看到的鳥巢，看來電線桿是有人為加高，外加架子結構，鼓勵白鸛在上面築巢。台灣的做法也不錯，乾脆在電線杆上裝設鳥巢籃，也確實有鳥類買單，在裡頭築巢。

這個世界，是共享的。人們，在享受生活時，有時也應該為這些因為人類入住，生活方式受到影響的眾多生物們多著想。

保加利亞-溫和的堅韌

歐洲的春天，是百花齊放的季節。各式花草樹木，透出嫩葉綠芽，或是含苞待放，花季早的，甚至已經盛開，幫春天的添增了許多顏色。花朵們，在展現了它們最好的一面之後，大多會凋萎枯謝，如果天氣有忽然的變化，或是人為因素，花朵們還會更早告別它們的花季。不同於五顏六色的花朵們，一堆顏色單調的野草們，則是在老天爺忽冷忽熱的考驗中，以及人們有意無意的踩踏下，依然頑強的活著。

在巴爾幹半島上，保加利亞，是在大國夾縫間，奮力求生的其中一個小國。歷史中，保加利亞幾乎沒有強盛過，好景不長這句成語，用來形容保加利亞非常貼切。政治持續的不穩定，外加歐盟國家中最低的平均薪資，保加利亞人的日子並不好過。

保加利亞人們，自有面對現況的生存方式。因為歷史因素，保加利亞人具備高度的耐力和處事謹慎的態度，他們不喜歡強顏歡笑，傾向於真實表達情緒。在溫和的外表裡，隱藏著堅韌的個性。像客家人一般，硬頸的個性，也在保加利亞人身上看得到。

保加利亞人還有一個有趣的肢體語言。跟印度人一樣，老一輩的保加利亞人以搖頭表示”是”，點頭表示”不”。現代的保加利亞人對這種表達方式有一種說法，當保加利亞還屬土耳其帝國統治期間，保加利亞人為了保命求生，對自己不願意做或服從的命令，選擇了表裡不一的做法。這也顯示出他們的狡黠和幽默感。其實，以一個旁觀者，我更覺得這顯示了保加利亞人的韌性。儘管事情不盡人意，保加利亞人還是選擇在逆境中戮力向前。

保加利亞人，如同身處眾多花草樹木中，不怎麼起眼好看的的雜草們，是逆境中的生存者。”日子會變得更好的”，是他們的人生哲理。保加利亞人，值得人們更多的敬重。

"好"餐廳跟"好"旅館

這次遇上一對有趣的姊妹。很有些感慨。

她們看來是口袋夠深的人物。河輪上最頂級，唯二的探索者套房，姊妹兩人一人入住一間。探索者套房，有搭配管家服務，只要開口，基本上使命必達。這兩位卻不這麼做。其中一位有食物上的禁忌，不跟餐廳說明，卻選擇直接從菜單點餐，結果不出意外的一直撞壁。房間發現有問題，或任何不合意的地方，例如床不合意，屋裡掛鉤太少，空間太小等等，不跟房務反應，而是選擇在跟我們聊天時，不停的抱怨。如此，下一位入住的旅客，或是同樣有食物禁忌的食客進入餐廳，相同的問題只會一直發生。

不論是什麼種類，或者等級的旅館和餐廳，他們的終極服務目標，都是盡量的滿足所有顧客。但這並不表示，餐廳或旅館們，能夠預期到所有顧客的想法跟要求，而且預先的準備好所有應對措施。老實說，現在的旅館和餐廳，大多都已經針對可能的狀態而多少有所準備。不管如何，當狀態發生時，能適當處理的旅館和餐廳，就是值得入住的旅館和造訪的餐廳。

在眾多的旅館和餐廳中，能做好完善準備，讓需要補救的機會減到最少，那就是好的旅館跟餐廳。設備，環境，門面人物，廚房，服務人員的通力合作，就能讓顧客留下美好的回憶。這裡有一個例子。因為用電的考量，河輪一般都會勸阻搭客不要帶自己的電茶壺。河輪的對應方式，是無限量的在許多地點提供點心，食物和各式飲料。除此以外，他們也會盡量的滿足搭客的要求。一次我們陪著長輩搭船，我們請河輪餐廳做什錦炒飯，以解決我們長輩想吃熟悉食物的問題。河輪也順利達成任務，長輩也吃的很開心，口腹之慾滿足了，開心之餘，玩得也很愉快。此外，一些餐廳，會選擇在顧客上門前，對食材的好惡，過敏或需要避免的食物，都盡可能的收集。顧客上門時，根據顧客的喜好，端出合適的美味，顧客享用了滿意的一餐，就是好餐廳的成功之處。

”把一切交給我們”，是一句餐廳或旅館對自己綜合品質的自信。在顧客滿意的步出餐廳或是旅館，背後是所有人員的辛苦成果。現在有些自信過度的旅館或餐廳，只是一味的”我安排什麼，你吃什麼”，或”我們認為你一定會喜歡”。這些，都是不負責任的做法。新加坡的萊佛士酒店，2019年的整修完成後，仍然邀請了舊客戶來確認整修的成果，是否能夠得到老客戶的認可。這就是好旅館，好餐廳，需要做到的。

好餐廳和好旅館，應該有直面任何顧客的自信。這個自信，來自於所有人員不斷的合作以及努力。

需要收費的廁所

出門在外，難免遇上人生三急。這時，找廁所，是第一重要大事。

找到廁所，當然是立馬進去。不過進去前，有時有件問題需要解決。有些廁所，是收費的。在信用卡不流通的地方，那收費窗口，有時就是讓你打消（或暫緩）上廁所念頭的唯一原因。在接受信用卡（以及現金）的廁所門口，的確方便很多，許多人卡一刷，就直奔解脫之處。

這次在布達佩斯，卻遇上一個有趣的情況。布達城堡裡的美術館咖啡廳，門口大大的廁所標誌，吸引著找廁所人們的目光。廁所的入口，標配著收銀機和看守廁所入口的晚娘臉女士。大大的廁所費用和咖啡廳顧客告示，明示著進入廁所的兩個途徑。許多人也就從付廁所費用，和在咖啡廳消費兩方案中擇一後，進入廁所，解決人生大事。有位小姐，其實也是從兩個方案中擇一進入廁所，不過她額外做了一個動作。

她先是看了使用廁所的費用，很快的到咖啡廳櫃檯買了一瓶瓶裝水，瓶裝水一到手，立馬回到廁所門口，趾高氣昂的揚了揚手中握著的瓶裝水，沒等晚娘女士反應，直接走進廁所。

很顯然，瓶裝水可能比使用廁所費用便宜。或者，拿著瓶裝水，對晚娘看門女士擺出的優越感，大概足以抵銷使用廁所費用。

有時，”我這樣做就是很爽”的情景，很令人感到會心一笑。

夾娃娃機，扭蛋機，盲盒

夾娃娃機，扭蛋機，盲盒，代表著商家要減低成本的手段。

夾娃娃機店，可以減低人力。除非是被大量的夾走，每天巡視一次已經很夠了。夾娃娃機裡頭都是銅板，有些還可能是出了門就沒有用途的代幣，經營夾娃娃機店的成本效益，其實算是不錯了。電力，大概是裡頭最大的費用。

如果嫌夾娃娃機太佔空間，扭蛋機是一個進階的解決方案。扭蛋機不僅小很多，操作時是不耗電的。不過補充扭蛋的頻率，要比夾娃娃機高一些。扭蛋機是有投錢，必然有一枚扭蛋可以拿到。夾娃娃，是可能會空手而歸的。

盲盒，空間跟成本的另一種組合。一部部的扭蛋機，裡頭的扭蛋難免有重複的情況。盲盒，店家只是需要準備盲盒卡裏對應的玩偶，或者是集合多張小額盲盒卡後，升級可能拿到的玩偶。店面可以再節省一些。

在經濟的考量下，店家們無不卯盡腦汁，想盡辦法的賺些零頭小利。那會不會有貪心的商家，想上面三種的顧客都想賺呢？還真的有。有個店家，就夾娃娃機，扭蛋機，跟盲盒都擺上一點。

走在商場，看著商家們，在賺錢的最高原則下，使出渾身解數，八仙過海，各顯神通。看著商家五花八門的手段，也是一種樂趣。

匈牙利-有千年歷史，卻一直站錯隊的倒霉蛋

世上因為站錯隊而付出代價的例子不少，不過大多能在錯誤中吸取教訓，避免或減少之後再度落入相同情況。卻有這麼一個國家，有著悠久歷史，卻一直在站錯隊，付出慘痛代價的循環中度過。這個倒楣蛋，就是匈牙利。

也難怪匈牙利人會自怨自艾，國會大廈一處出名的雕像，居然是以一群沮喪鬼的模樣作為主題。匈牙利的霉運，似乎從王國創建一開始就有。先是繼承人的問題不斷（兒子信別的教就不行了，這也太偏執了。要不然就是好幾個有繼承權的王族候選人鬥在一起），外加跟當時的第一強國，神聖羅馬帝國站在敵對的一方，匈牙利實在是夠忙的了。如此紛紛擾擾的過了200年。西元1241年，遇上蒙古西征，匈牙利義不容辭的站在蒙古人的對面，卻在穆希之戰慘敗，傷亡不少。

其實匈牙利真的有自傲的本錢的，在蒙古西征之後，匈牙利迅速回血，再度成為中歐的強國。好景不常，繼承人的問題再現，14世紀時，鄂圖曼帝國崛起，匈牙利再次站在敵對的一方。兩邊來來回回的打了兩百年，外加繼承人的問題不時的出現，終於在1526年摩哈赤戰役慘敗（匈牙利人的諺語也說，”再慘，也不會比摩哈赤戰役戰敗還慘”。摩哈赤戰役的慘狀可見一斑），匈牙利領土被哈布斯堡跟鄂圖曼瓜分殆盡。

匈牙利從此從歐洲一流強國中除名。可惜的是，霉運並沒有結束。哈布斯堡和鄂圖曼之後兩百年的爭霸賽，賽場卻是在匈牙利領土上。兩強劇烈的摩擦下，損傷最慘重的，卻是匈牙利。兩強在匈牙利的你來我往，代價是匈牙利人口的大量銳減。這爭霸賽最後由哈布斯堡勝出，整個匈牙利也併入哈布斯堡的勢力範圍。

儘管匈牙利歸屬哈布斯堡，並不表示匈牙利願意當二等公民。哈布斯堡的統治者和匈牙利的摩擦不斷，直到哈布斯堡對外戰爭失利，匈牙利終於爭取到比較好的地位。奧地利匈牙利二元王國於是成立。這也是匈牙利另一段美好的日子。

可惜倒霉蛋就是倒霉蛋。匈牙利短暫的好日子，隨著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而破滅。如同之前的祖先一般，匈牙利持續的站在錯誤的那一邊。第一世界大戰（匈牙利跟奧地利一伙），以及第二次世界大戰（匈牙利跟德國一伙），匈牙利都是戰敗國。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時，還能割地了事（代價不小，匈牙利失去了71%的領土和58%的人口，32%的同文同種的人口，許多礦產資源豐富的區域，以及唯一的出海口）。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時，匈牙利被蘇俄軍事佔領。原來以為是個好主意，因為美其名從德國的佔領下解放。很快匈牙利就發現事情不對勁，於是又跟之前祖先一般，持續的跟外來的統治者抗爭了數十年。1989年，東歐國家慢慢從俄國控制下脫離，匈牙利也順利的成立民主共和國。

希望匈牙利的下一次霉運不要太早到來。

匈牙利王冠

有哪一家的王冠不知道什麼原因受損後，卻選擇不修復，之後的國王繼續在加冕時帶著，最後還成為國徽的一部分呢？匈牙利就這麼做了。

最初的王冠由教宗思維二世於公元1000年贈與匈牙利第一位國王伊什特萬一世（之後在教皇西爾維斯特二世主持下史蒂芬加冕稱王），稱為”拉丁王冠”。1074年，拜占庭帝國皇帝米海爾七世杜卡斯贈送給蓋薩一世另一頂王冠，史稱”希臘王冠”。後貝拉三世將兩頂王冠合二為一，上部為拉丁王冠，下部為希臘王冠。

之後不知道什麼原因，王冠成了這個模樣。受損的說法很多，不論如何，因為人為因素（遭竊受損或管理人員失職造成損壞），王冠上的十字架歪了。

儘管如此，之後的國王，卻選擇繼續在加冕時戴上這頂受損的王冠，和權杖，王球，寶劍，成為名正言順的匈牙利國王的象徵。甚至雕像上的王冠，是的，也是戴著有著歪斜的十字架的王冠。

選擇不整修的原因也很多，近代的想法，是反映出匈牙利千年來的命運多舛，所以留著受損的王冠，紀念這段歷史。王冠本身其實也命運多舛。二次大戰後，王冠流落美國多年，直到卡特總統時，經由安排把王冠送回匈牙利。

匈牙利人對這個受損的王冠的執念還不只如此。1989年，匈牙利脫離蘇聯附庸國身份，成立民主政權。1990年出品的新國徽，是的，有著歪斜十字架的王冠，正是新國徽的一部分。

老實說，緬懷過去沒有錯，不過人真的要向前看，與其一天到晚自怨自艾，還倒不如把王冠修好了，迎接新的未來。

不過我不是匈牙利人，我的意見，也只是一家之言。哈哈。

因地制宜

世間事，比數學公式複雜得多。所以同一件事，不會只有一種解法。

其實這也是這世界美妙之處。既然條條大路通羅馬，只要能適當的到達羅馬，怎麼到達的，就不是那麼重要了。這也是一種樂趣。在因為起始條件的不同，事情的解決方式，甚至結局，都有可能不同。

相信這在工作上經常發生。一個專案下來，跟隨著老闆的一個問題，”你拿少一些預算，做不做的出來？”這時，與其抱怨一開始的不順利，還倒不如利用機會，看看有沒有沒有別的方式完成。其實我幾位老闆，都不是用商量的，都是直接砍價，告知，就這麼些錢，去做吧。

這裡有一個例子。先前的公司，在每年要進行產品安全審核。當然外面的的審核機構，因為種種原因，價錢會往上漲的。這就不合老闆的想法了。於是命令下來，要完成審核，而且要省錢完成審核。我提出的解決方案，是與其找知名的大間審核機構，找牌子小一些的機構辦理就好了。審核順利通過，證書也順利拿到。結果老闆食髓知味，隔一年繼續要我再省一些錢完成。正巧我們需要辦另一張審核證書，於是我提出了兩張證書有共通之處，應該可以節省一些人力以及時間的想法，順利讓老闆和審核機構在價格上達成協議，審核也都順利完成，證書也都順利核發。

同樣的事情，因為起始條件，處理的方式也會不同，因地制宜，正是面對像天氣一般多變的老闆的良方。哈哈。

老天爺的調色盤

在塞爾維亞的新沙德，遇上這樣的景色。

這是幾天雨天後的頭一個晴天，天公作美，夕陽餘暉下的澤澤爾橋，白色的橋身，意外的染上一抹淡淡的粉紅。老天爺的調色盤確實的令人驚艷。

看了傍晚的美景，相較之下，澤澤爾橋的夜景就不那麼令人讚嘆了。亮燈的橋到處都看得到，看來看去也都是千篇一律。鄰近的瓦拉丁大橋，以多彩的燈光，有著彩虹橋的美稱。貝爾格勒的布蘭科橋，晚上在塞爾維亞國旗三色燈光的襯托下，也是十分出色。這些，都比不上老天爺的神來一筆。

老天爺手裡的調色盤，能渲染出最美的風景。什麼人定勝天的話，在這個情況下，是完全不成立的。

羅馬尼亞，列強環伺的生存之道

在強國環伺下，誰會去找鄰國的鄰國王子來當國王呢？羅馬尼亞就這麼做了。

19世紀的羅馬尼亞，在奧地利，俄國，和土耳其的虎視眈眈下，找了德國王族來當國王。這真的需要很大的勇氣。前任親王剛因為不得民心而被推翻下台，羅馬尼亞首相在比利時王子拒絕接任親王之後，找到了霍亨索倫-錫格馬林根公國王子來接任親王。新任親王很得民心，成為王國之後，續任的國王甚至為了羅馬尼亞王國的利益，跟德國鬧翻，被德皇逐出家譜，這真是鞠躬盡瘁了。

周圍的大國虎視眈眈之下，維持彈性，在大國間左右逢源，是小國的生存之道。現在也有許多小國，在現在的世界夾縫中奮力求生。當時羅馬尼亞王國的做法，值得現在的小國們借鏡。

多瑙河上賞鳥-失之東隅，收之桑榆

多瑙河，尤其是河口附近，是著名的賞鳥聖地。有超過300種的鳥類棲息，不論是暫停或著是久留的鳥，都是很令人期待的。導遊們也都大力推薦。

老天爺卻開了我們一個玩笑。我們前往賞鳥的那一天，下了一整天的雨。我們雖然仍能夠前往賞鳥的區域賞鳥，我們甚至遇上了數量龐大的天鵝。可惜由於是雨天，雨中賞鳥，看什麼都是雨濛濛的一片，什麼老鷹，鸕鷀，海鷗，大雁，在雨中一律平等，都是黑霧霧的一堆。要不然就只能遠遠看著小貓兩三隻雕像般的站著不動，說真的，下雨天，鳥群也懶得動的。

還好老天隔天補償了我們。早上在船上漫步時，無意間看見一大群鳥，由於船的逼近，驚動了鳥群，於是一個鳥群起飛以及轉進表演，就在我們面前呈現。真是太棒了。

人說失之東隅，收之桑榆，真是很有道理的。外國人也說“當上帝為你關了一扇門，祂同時會幫你開一扇窗”。只要有明天，永遠有著驚喜可以期待。

希望，是人生的調色盤，如何揮灑，端看人們如何對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