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onday, April 27, 2026

故宮一件,我一件

最近中國的博物館不太平靜。

南京博物館把善心人士捐獻的畫作,以偽作名義賤賣,然後輾轉到拍賣場上拍賣牟利。也算是這幅仇英的江南春名畫運氣好,在拍賣場被攔截下來,如果拍賣成功,這就多一幅傳世之作流落在外了。

有時在其他國家的博物館,能看得到不是自己國家的收藏品。這可能是依正常管道,從其他博物館,或收藏家處商借而來。卻也有可能經由非正常手段,或巧取,或豪奪,成為博物館的館藏。如果原來的國家或收藏者無力追回,這流落異鄉的珍貴文物,就一輩子回不來了。大英博物館和羅浮宮,都有著整套的巴比倫或埃及街道或墳墓。這當初如何取得,也多少有些不能說的部分。

博物館的態度,應該是只進不出,好不容易的收藏,應該想方設法的完善保存。可悲的是,在利益驅使下,至今仍有藏品,以各種名目流出。看到南京博物館的事件後,我稍微八卦了一下,結果發現手法還不少。江南春畫作流出的手法,只是其中之一。有做了仿作後,把正品魚目混珠的換出轉賣的,或是借出後不還的,更不用說民國初年期間,混亂之中,許多傳世之作,就糊里糊塗被拿去換錢流落異鄉了。在南京博物館事件後,有不少博物館,以不同理由休館來避風頭。看來不平靜的,可能不只是南京博物館一個。

”故宮一件,我一件,故宮沒蓋,我有蓋”,是一個很火紅的網絡直播藏品鑑賞節目的口頭禪。有些收藏者拿出來的藏品太過敏感,以及後來伴隨而來的調查事件,讓節目蒙上陰影。

傳世藏品,因為歲月的摧殘,有著看一天,少一天的悲哀。博物館,有著維護文物的重責大任。羅浮宮博物館其中一任館長就說,羅浮宮,代表著法國的歷史。說得真好。也希望所有的博物館,都能有相同的想法。如此,會是造訪博物館的我們的福氣。

Sunday, April 26, 2026

羅惹,在新加坡不只是個食物而已

羅惹,是一種混合了蔬菜、水果、油條和醬料的熱帶沙拉。食材包括白灼通心菜和豆芽、鮮脆黃瓜和沙葛(凉薯)、口味強烈刺激的水果如切片黃梨、青芒果或蓮霧、炸油條和烤豆乾,有時甚至會加入烤魷魚乾。淋上由蝦膏、糖、青檸、辣椒醬、亞參混合攪拌的醬料。最後,加入碎花生和薑花末提味,就完成了這道看起來不怎麼起眼,卻有著甜鹹酸辣精彩紛呈口味的繽紛料理。

羅惹,在馬來語裡,有著大雜燴,混合的意思。料理羅惹也很接地氣,羅惹嚴格上並不需要開伙烹調,具體該放哪些食材,醬汁的調配比例為何,也有很多可以自由發揮的空間。這讓羅惹成為新加坡真正的庶民美食之一。

羅惹,並不只是一項食物。它也代表著新加坡多元,融合的特性。新加坡人,有時也會把一堆混在一起的東西,也稱呼為羅惹。攪混東西的動作,也稱為羅惹。食物羅惹在食材和比例上的彈性,讓每個人有著自己特色的羅惹,不論真是指美食羅惹,或是指攪混的動作,或一番大雜燴之後的成品,每一個羅惹,都能與眾不同。

羅惹,也在新加坡的語言裡感受的到。和新加坡人非正式交談,或者是聊天時,最有趣的情況,是新加坡人羅惹不同語言文字,成為一個完整句子的能力。在交談中,一句話裡,隨意拼湊華語,英語,馬來語,有時再加上方言的雜燴,是稀鬆平常的事。一個例子,"Let's go makan and lim kopi later",是一段混合了英語,makan,馬來語的”吃飯”,lim,福建話的”喝”,和kopi,馬來語/客家話的”咖啡”的羅惹句子。翻成中文就是”讓我們等會一起去吃飯跟喝咖啡”。有趣的是,每個人羅惹出來的話不盡相同,當地人卻很少有聽不懂的時候。羅惹話出來時,就會看到外地人有如聆聽天書,新加坡人卻個個聽的津津有味的有趣情況。

身為外來的新加坡女婿,我也是花了好一陣子才能領會,以及融入。這也是身處不同文化的樂趣。


Friday, April 24, 2026

旅行,遇上航空公司罷工

跟朋友聊起德航,他說,德航和他們的員工做什麼事都很認真,包括決定要罷工的時候。他是對的。

我們一到達慕尼黑,就聽到德航罷工的消息,在機場還聽到通知,要受影響的旅客前往德航服務台商討後續對策。開始我們還半開玩笑的希望我們不會受影響,後來才認識到德航員工在罷工的堅決。機師和空服員輪流罷工,把破壞力度做到最大。我們的航班,不出意外的受影響了。

還好檢查了郵件,發現航班受影響的通知。也還好德航安排了聯合航空(實在不是我們希望的航班,不過總比沒有好)的航班,回美國的時間延後。於是安排了住宿(還好原來的房間還能再繼續住,德航,你給我記住,這筆錢,我肯定會跟你要的),找了個好餐廳安慰一下自己(這肯定要德航出錢的),臨時出去洗洗衣服(這個德航也得幫忙贊助一下),這樣把回美國延後的傷害減到最低,順利回到美國。

罷工,實在不是想遇上的事。先不要說航班受影響時的手忙腳亂,之後的聯繫和諮詢,這次因為德航罷工的影響,我們接下來的行程也更加緊湊緊張。還好老婆厲害,我們也順利銜接上下一個行程。

德航(或任何航空公司)的員工,如果你們下次想罷工,還是事先告知我們比較好。



Thursday, April 23, 2026

從前為了信教,爭的你死我活。現在不同的教,成了多放幾天假的藉口

天主教和東正教,由於信仰理念,以及對教義,禮儀的解釋,以及認可的差異,外加政治力的介入,在西元11世紀正式分裂,並互相將對方逐出教會。從此兩個教會分道揚鑣,逐出教會的決定直到20世紀才正式解除。

這還沒完,天主教會,由於政治力的介入,外加更多教義理解的差異,許多西歐國家捲入了數次宗教戰爭。國家們也因為自己的利益,試圖以軍事手段,來左右教會。東正教會,也不平靜。回教徒多次入侵,最後連精神領袖都被逐出駐地座堂(伊斯坦堡的聖索菲亞大教堂,現在是回教堂了,哈哈),在西元1600年,轉移到聖喬治主教座堂。在東正教區域,政治力量也不甘寂寞。在拜占庭勢力逐漸衰弱時,俄羅斯東正教憑藉政治力量,有著第三羅馬的稱號。舊時代的政權轉移輪替,有時背後也有宗教的影子。英國的亨利八世,就是因為自己的婚姻問題和教廷理念不合,乾脆成立英國國教,自己的事,可以自己做主。

其實,市井小民,對這些神仙打架的事,老實說,並不這麼在意和關心。除了因為國家力量逼迫,需要貢獻一己之力以外,市井小民們,對宗教的事,自有各自不同的解讀以及適應方式。現在因為旅遊業發達,人們在國與國之間的移動便利,市井小民們,對於何時放假,有了更多的藉口。看來沒什麼原則的羅馬尼亞導遊,就告訴我們,在羅馬尼亞,一年慶祝兩個復活節。雖然東正教和天主教的復活節相差一星期,羅馬尼亞人,縱使天主教的復活節不是國定假日,由於外來人士(東正教和天主教人雜處)眾多,他們就以”反正兩個復活節都可能找不到人”的理由,毫不客氣的休假了。商店們,也多了一個理由來促進消費。

老百姓們,對任何事,都有自己的一套邏輯,這,也包括宗教活動在內,儘管可能只是一個藉口。


Wednesday, April 22, 2026

還好不是我們-出門第二天就受傷的倒霉蛋

出門旅遊,跌倒受傷,是在所難免。

上回在阿姆斯特丹,因為只顧著看手機,走著走著絆到了路障,當場摔了個狗啃泥。老婆大人在日本和東歐時,也都因為絆到坎而摔倒。還好都是皮肉傷,我們仍然可以繼續我們的旅程。

一位跟我們同船的旅客,就沒有這麼幸運了。那是好幾年前,我們一群人搭海上輪船去墨西哥旅遊。旅程的第二天,所有人都下船四處走走。正巧遇上遊行,船上的人於是都駐足看熱鬧。就有這位先生,不知道什麼原因,從人行道邊緣滑了下來,腳跟著地了大一些。哪知道如此卻造成他腳後跟韌帶受傷,從旅途的第二天,就坐上了輪椅。真的是乘興而來,敗興而歸。

真的沒有人想在旅行時遇上意外,而且受傷,更沒有人希望旅程從第二天就全部泡湯(那位先生上了輪椅後,就沒有再出現了)。隨時小心,是旅途平安的良方。一時疏忽的代價,也許會大到令人一輩子後悔。

一失足成千古恨,是旅遊的憾事。謹慎能捕千秋蟬,小心駛得萬年船,凡事謹慎行事,才能避免錯誤與危險,確保長久平安。這,放在旅行上,也是適用的。

貝洛格拉奇克要塞-天然地形和城堡的美妙結合

貝洛格拉奇克要塞,從羅馬時期就存在了,只是當時小的多。羅馬人為了守護邊疆,看上了貝洛格拉奇克的巨石群,借助於70公尺高的巨石,只需修建兩道城牆,就完成了一座小要塞(現今的內城)。



後來土耳其人來了,同樣為了守護邊疆的理由,貝洛格拉奇克要塞,得到了進一步的加固,城牆也高了一些。在19世紀時,在法國人的協助下,貝洛格拉奇克要塞擴建延伸到目前的規模, 有了內外城的區別。也在日後土耳其壓制保加利亞獨立,以及之後保加利亞對抗塞爾維亞擴張,發揮了作用。




今日,要塞已經轉型成為旅遊景點,吸引著想挑戰自己,和對巨石陣有興趣的旅客。查看了一下那天的記錄,大約以近一萬步,走了一個來回。步數,並不能完全顯示造訪這座要塞,需要花費的精神和體力。尤其到了內城,雖然有著階梯,登上內城最高點,還是頗有挑戰性。穩健小心的踏出每一步,是平安順利的造訪這座要塞的良方。狹窄,天候不佳時可能會濕滑的階梯,曾經造成一心求快的旅客滑倒受傷。受傷,是旅行時最不願意碰上的事(那是另一個故事了)。


和其他導遊一樣,這位導遊也不忘分享這裡的八卦。由於巨石陣,距離要塞1.5公里的貝洛格拉奇克城鎮,每當有房子需要整修粉刷,不論之前如何嘗試,最後還是無可奈何的漆上白色的漆。事實證明,有紅色的巨石做背景,只有白色的屋子,最能襯托出美景。


當旅遊業是當地的重要收入時,一切作為,都需要以促進觀光為優先考慮。這,也包括如何漆自家的屋子。





Tuesday, April 21, 2026

只有現場看到,才會領會到的荒謬事

羅馬尼亞議會宮,以總重超過4百萬公噸的重量,是全世界最重的建築物。超過30億歐元的工程費用,需要超過6百萬美金的年度費用,來提供暖氣,電力,和照明所需。動員了數萬人力,三班制趕工,13年完成。

其實,這13年的工程時間,有一部分是被樓梯給浪費了。當時的羅馬尼亞獨裁者尼古拉·西奧塞古,經常來視察工程進展,也包括試走樓梯。可憐的樓梯,因為獨裁者的種種理由而多次遭到整個拆掉重建。獨裁者滿意了,換獨裁者的太太,當時羅馬尼亞的第二號人物來視察,於是樓梯還是逃不掉再度被多次整個拆掉重建的命運。樓梯的巨大落地窗,有著數百公斤重的窗廉,更是掛上了就沒有想再拿下來。需要時就讓人爬著梯子,用手提式清潔機清理。


1977年羅馬尼亞的大地震,給了獨裁者藉口,拆除國會宮所在地的舊建築,國家檔案館,修道院,醫院,舊市中心,工廠和作坊,都遭到拆除,大約4萬人被迫搬遷。為了更寬大的建築空間,還夷平了一座山丘。



 

諷刺的是,跟新天鵝堡雷同,羅馬尼亞獨裁者費盡心思,他跟他的太太卻沒有活到國會大廈完成。他們在1989年獨裁政權被推翻後,雙雙被逮捕,經過審判而遭到處決。國會大廈在他們死後8年,1997年完工。留下一座有著480座大小吊燈,超過1400個天花板燈和鏡子,70萬噸製造的銅或鋼製門窗,吊燈和柱頭,1百萬立方公尺的大理石,近1百萬立方公尺的木材,現在大約有百分之70空間閒置,外加每年下沈(羅馬尼亞是地震區,原本地質就不夠堅固)6公釐的龐然大物,供後人噓唏不已。

布拉格城堡,世界上最大的古城堡群,是布拉格的明珠。城堡中的聖維特主教座堂,更是造訪布拉格城堡時,必須打卡之處。





聖維特主教座堂,從原來的羅曼式教堂改建,歷經600年才完工的哥德式教堂,也有著令人啼笑皆非的地方。這麼漫長的建案,確實無法由一位建築師從頭到尾完成。聖維特主教座堂,沒有西班牙聖家堂的運氣,沒有傑出建築師,安東尼·高第的加持,也沒有一群能遵循高第規劃的繼承者。於是,第二任建築師,在完成了第一任建築師未完成的部分後,開始了自己對這座主教座堂的新設計,可惜第二任建築師也無法完成任務。

因為戰亂,資金問題,主教座堂遭到縮編。後面的建築師,又帶入新的建築元素。於是一座主教座堂,有著許多不同的建築理念。一些有著嚴謹比例,另一些有如雕塑作品,帶有藝術家的浪漫。有法國哥德式的設計,也看得到文藝復興和巴洛克的風格。更有趣的是,在前面建築師停手後,後面建築師接手繼續做,在接手處都沒有做修飾。於是,外表看起來還像一座完整作品,裡頭卻像一塊塊模組拼裝起來的主教座堂,就這麼完成了。

帶著我們進來參觀主教座堂的導遊,還告訴我們一個有趣的八卦。主教座堂最近更換了一座新的管風琴,在義大利完工後,送來卻發現尺寸不合,於是又得現場修改。這個鬧劇,在2025年安裝完成後終於了結。




偉大的建築,在它們光鮮亮麗的外表,都有著一些能在茶餘飯後聊天的八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