Wednesday, April 22, 2026

還好不是我們-出門第二天就受傷的倒霉蛋

出門旅遊,跌倒受傷,是在所難免。

上回在阿姆斯特丹,因為只顧著看手機,走著走著絆到了路障,當場摔了個狗啃泥。老婆大人在日本和東歐時,也都因為絆到坎而摔倒。還好都是皮肉傷,我們仍然可以繼續我們的旅程。

一位跟我們同船的旅客,就沒有這麼幸運了。那是好幾年前,我們一群人搭海上輪船去墨西哥旅遊。旅程的第二天,所有人都下船四處走走。正巧遇上遊行,船上的人於是都駐足看熱鬧。就有這位先生,不知道什麼原因,從人行道邊緣滑了下來,腳跟著地了大一些。哪知道如此卻造成他腳後跟韌帶受傷,從旅途的第二天,就坐上了輪椅。真的是乘興而來,敗興而歸。

真的沒有人想在旅行時遇上意外,而且受傷,更沒有人希望旅程從第二天就全部泡湯(那位先生上了輪椅後,就沒有再出現了)。隨時小心,是旅途平安的良方。一時疏忽的代價,也許會大到令人一輩子後悔。

一失足成千古恨,是旅遊的憾事。謹慎能捕千秋蟬,小心駛得萬年船,凡事謹慎行事,才能避免錯誤與危險,確保長久平安。這,放在旅行上,也是適用的。

貝洛格拉奇克要塞-天然地形和城堡的美妙結合

貝洛格拉奇克要塞,從羅馬時期就存在了,只是當時小的多。羅馬人為了守護邊疆,看上了貝洛格拉奇克的巨石群,借助於70公尺高的巨石,只需修建兩道城牆,就完成了一座小要塞(現今的內城)。



後來土耳其人來了,同樣為了守護邊疆的理由,貝洛格拉奇克要塞,得到了進一步的加固,城牆也高了一些。在19世紀時,在法國人的協助下,貝洛格拉奇克要塞擴建延伸到目前的規模, 有了內外城的區別。也在日後土耳其壓制保加利亞獨立,以及之後保加利亞對抗塞爾維亞擴張,發揮了作用。




今日,要塞已經轉型成為旅遊景點,吸引著想挑戰自己,和對巨石陣有興趣的旅客。查看了一下那天的記錄,大約以近一萬步,走了一個來回。步數,並不能完全顯示造訪這座要塞,需要花費的精神和體力。尤其到了內城,雖然有著階梯,登上內城最高點,還是頗有挑戰性。穩健小心的踏出每一步,是平安順利的造訪這座要塞的良方。狹窄,天候不佳時可能會濕滑的階梯,曾經造成一心求快的旅客滑倒受傷。受傷,是旅行時最不願意碰上的事(那是另一個故事了)。


和其他導遊一樣,這位導遊也不忘分享這裡的八卦。由於巨石陣,距離要塞1.5公里的貝洛格拉奇克城鎮,每當有房子需要整修粉刷,不論之前如何嘗試,最後還是無可奈何的漆上白色的漆。事實證明,有紅色的巨石做背景,只有白色的屋子,最能襯托出美景。


當旅遊業是當地的重要收入時,一切作為,都需要以促進觀光為優先考慮。這,也包括如何漆自家的屋子。





Tuesday, April 21, 2026

只有現場看到,才會領會到的荒謬事

羅馬尼亞議會宮,以總重超過4百萬公噸的重量,是全世界最重的建築物。超過30億歐元的工程費用,需要超過6百萬美金的年度費用,來提供暖氣,電力,和照明所需。動員了數萬人力,三班制趕工,13年完成。

其實,這13年的工程時間,有一部分是被樓梯給浪費了。當時的羅馬尼亞獨裁者尼古拉·西奧塞古,經常來視察工程進展,也包括試走樓梯。可憐的樓梯,因為獨裁者的種種理由而多次遭到整個拆掉重建。獨裁者滿意了,換獨裁者的太太,當時羅馬尼亞的第二號人物來視察,於是樓梯還是逃不掉再度被多次整個拆掉重建的命運。樓梯的巨大落地窗,有著數百公斤重的窗廉,更是掛上了就沒有想再拿下來。需要時就讓人爬著梯子,用手提式清潔機清理。


1977年羅馬尼亞的大地震,給了獨裁者藉口,拆除國會宮所在地的舊建築,國家檔案館,修道院,醫院,舊市中心,工廠和作坊,都遭到拆除,大約4萬人被迫搬遷。為了更寬大的建築空間,還夷平了一座山丘。



 

諷刺的是,跟新天鵝堡雷同,羅馬尼亞獨裁者費盡心思,他跟他的太太卻沒有活到國會大廈完成。他們在1989年獨裁政權被推翻後,雙雙被逮捕,經過審判而遭到處決。國會大廈在他們死後8年,1997年完工。留下一座有著480座大小吊燈,超過1400個天花板燈和鏡子,70萬噸製造的銅或鋼製門窗,吊燈和柱頭,1百萬立方公尺的大理石,近1百萬立方公尺的木材,現在大約有百分之70空間閒置,外加每年下沈(羅馬尼亞是地震區,原本地質就不夠堅固)6公釐的龐然大物,供後人噓唏不已。

布拉格城堡,世界上最大的古城堡群,是布拉格的明珠。城堡中的聖維特主教座堂,更是造訪布拉格城堡時,必須打卡之處。





聖維特主教座堂,從原來的羅曼式教堂改建,歷經600年才完工的哥德式教堂,也有著令人啼笑皆非的地方。這麼漫長的建案,確實無法由一位建築師從頭到尾完成。聖維特主教座堂,沒有西班牙聖家堂的運氣,沒有傑出建築師,安東尼·高第的加持,也沒有一群能遵循高第規劃的繼承者。於是,第二任建築師,在完成了第一任建築師未完成的部分後,開始了自己對這座主教座堂的新設計,可惜第二任建築師也無法完成任務。

因為戰亂,資金問題,主教座堂遭到縮編。後面的建築師,又帶入新的建築元素。於是一座主教座堂,有著許多不同的建築理念。一些有著嚴謹比例,另一些有如雕塑作品,帶有藝術家的浪漫。有法國哥德式的設計,也看得到文藝復興和巴洛克的風格。更有趣的是,在前面建築師停手後,後面建築師接手繼續做,在接手處都沒有做修飾。於是,外表看起來還像一座完整作品,裡頭卻像一塊塊模組拼裝起來的主教座堂,就這麼完成了。

帶著我們進來參觀主教座堂的導遊,還告訴我們一個有趣的八卦。主教座堂最近更換了一座新的管風琴,在義大利完工後,送來卻發現尺寸不合,於是又得現場修改。這個鬧劇,在2025年安裝完成後終於了結。




偉大的建築,在它們光鮮亮麗的外表,都有著一些能在茶餘飯後聊天的八卦。

Monday, April 20, 2026

克羅埃西亞-謹慎的距離感

克羅埃西亞,位在歷史的火藥庫,巴爾幹半島上,注定是一個多災多難的國家。

跟其他巴爾幹諸國一般,克羅埃西亞的歷史,也跟其他巴爾幹諸國類似。跟大國當鄰居的滋味不太好的,拜占庭,匈牙利,都不好惹。因為國土有一部分處亞得里亞海,克羅埃西亞還得跟當時的威尼斯共和國爭奪海上權利。王國最怕絕嗣,克羅埃西亞也不幸遇上,從此只有依附強大的鄰國以求自保。幾百年間,克羅埃西亞的控制權,就在匈牙利和哈布斯堡之間輪替著。如此到了第一次世界大戰,奧匈帝國戰敗,克羅埃西亞和塞爾維亞等國組成南斯拉夫王國,之後在二次大戰後的南斯拉夫聯邦,克羅埃西亞也是主要成員國之一。

做為南斯拉夫聯邦第二大成員國,上頭一直有塞爾維亞壓著,想必滋味不太好。塞爾維亞對自己獨大的執念,搞到聯邦分崩離析,克羅埃西亞也是其中一個受害者。聯邦成員國之間的摩擦在強人狄托(查了資料,他是克羅埃西亞和波士尼亞人的後代,出生在克羅埃西亞。他數十年的努力,維持著南斯拉夫聯邦,也難為他了)逝世後,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,內戰爆發,相較於斯洛維尼亞10天解決獨立戰爭,克羅埃西亞卻打了4年。人民的大量傷亡,成了這4年的悲慘記錄。

跟克羅埃西亞人互動,是很有趣的經驗。混熟了之後,克羅埃西亞人會展現像地中海人一般的直接與熱情。不過在此之前,克羅埃西亞人,會維持禮貌的距離感。與其說是對禮節的重視,還不如說是多年來的多災多難,造成了克羅埃西亞人的小心謹慎。好不容易爭取到的自由,克羅埃西亞需要努力維護。

歷史的記憶,造就了人民的性格。這點在克羅埃西亞人身上,展現無遺。

人對環境的自覺反應,妙不可言

都說旅客,是惡名昭彰,最不識相的。他們可以為了拍照取景,任意破壞環境,不遵守規矩。旅客,是當地居民的眼中釘,當地政府又愛又恨的一群。

我在羅馬尼亞卻看到了反例。羅馬尼亞首都音樂廳,落成於1888年,有羅馬尼亞雅典娜神廟的美稱。由法國建築師設計,外觀模仿古希臘神廟,是新古典主義風格的建築,有著華麗的穹頂音樂廳和卓越的聲學效果。裡頭的圓形大廳,和華麗的外觀,讓愛樂者造訪之餘,也有額外事物欣賞。


我們,卻又多了一些理由造訪。我們住的酒店,就在音樂廳旁邊,每天進出都看得到它。此外,一位導遊告訴我們,音樂廳還有不定期開放遊客入內參觀,導遊還好心的幫我們找了開放時段,正巧其中一個時段,是我們還在羅馬尼亞首都的時間,造訪音樂廳的理由,於是成熟了。

我們看準了時間到達音樂廳,很顯然,我們不是唯一知道音樂廳開放遊客入內參觀消息的旅客,音樂廳入口,早已排起人龍。經過一番混亂(沒有羅馬尼亞貨幣?有歐元嗎?收不收美金呢?)後,我們成功的以美金(其實入場費不貴,不過因為我們身上沒有足額的當地貨幣,差點就嚐到一文錢逼死英雄漢的滋味)付了入場費,進入大廳。



進入大廳的人們如魚得水,各自尋找拍照景點,不算喧嘩,但絕對不安靜,呼朋喚友之聲,此起彼落,很有討人厭的旅客本色。大廳拍照之後,旅客們慢慢進入演奏廳。正巧,音樂廳的駐地樂團,羅馬尼亞喬治·埃內斯庫愛樂樂團,正在演練即將要演出的曲目。我們也找了座位坐下聆聽音樂,旅客也紛紛就坐,或就站著欣賞。


進入演奏廳的旅客們,像是變了性格一樣,從動如脫兔,一下子變成靜如處子。旅客們也都非常自律,不想因為自己的行為,而惹來眾人怒目相向。所有人,都屏氣凝神,安靜的欣賞的平時需要付費,現在卻像是入場券附屬產品的美好音樂。

人,是可以教化的。在環境的影響,潛移默化之間,再聒噪,再不長眼的旅客,也能自覺的遵守相關規定。這,是個有趣的現象。包括我們自己,有時也會因為朋友間帶動情緒而失態。這次在羅馬尼亞音樂廳,我們卻看到人對環境的自覺反應。人看到旁邊的人都鴉雀無聲時,是不會傻呼呼的當那個被眾矢之的的糊塗蛋的。

這,真是妙不可言。




Sunday, April 19, 2026

塞爾維亞的固執

塞爾維亞,有足以自傲之處。在被羅馬人征服之後,有17位羅馬皇帝出身於現在的塞爾維亞區域。塞爾維亞,有著悠久的歷史底蘊。不過,也是這個區域,自古以來,不斷的有外來種族移入混居,種族問題,一直是塞爾維亞的頭痛之處。

塞爾維亞,也算是時運不濟。巴爾幹半島上諸國之痛,塞爾維亞都有。塞爾維亞,自古以來,就一直在大國的壓迫感下成長。和拜占庭來來回回了數百年,好不容易擺脫拜占庭的威脅後,土耳其人來了。14世紀時,科索沃戰役後的5百年間,塞爾維亞成為土耳其帝國的領土。這5百年,塞爾維亞跟土耳其的抗爭不斷,終於爭取到自治地位。雖然如此,塞爾維亞,仍處大國勢力壓迫之下,北邊的奧匈帝國,是主要的威脅者。

爭取到自治地位還不夠。塞爾維亞,天生就不是個安分的傢伙。民族意識高漲,加夫里洛·普林齊普在塞拉耶佛街頭,用自動手槍刺殺了來訪的奧匈帝國皇太子,以及夫人,點燃了第一次世界大戰的戰火。在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後,塞爾維亞以戰勝國之姿,一舉拿下原屬奧匈帝國的南部領土,成立了南斯拉夫王國。

南斯拉夫在二次大戰再次捲入戰火。在蘇聯的助力下,南斯拉夫再度站在勝利者的一邊。可惜南斯拉夫的不安分,很快的就與蘇聯交惡。南斯拉夫倡導的不結盟主義,算是在蘇聯和美國各自領導的集團外的第三勢力。現在也算是聯合國以外的第二大國際組織。

對外的高大尚,並不能解決南斯拉夫的內部問題。基本上,南斯拉夫的對內政策是失敗的。人們對南斯拉夫的組成,是這麼說的,”七個鄰國,六個成員國,五個民族,四種語言,三種宗教,兩種文字,一個聯邦”。維持這樣的大雜燴,並不是沒有成功案例,像新加坡就做得還不錯。可惜種族問題,終究還是造成南斯拉夫聯邦解體,在內戰後,六個成員國各自獨立,南斯拉夫,又回到了塞爾維亞。

南斯拉夫,或者是現在的塞爾維亞,實在是太想不開了。致力於民族融合,有許多方式,塞爾維亞卻選擇了最激進的手段,以滅絕民族來達成融合的最終目標。於是搞到所有成員國離棄,科索沃自治省看著眼熱也想跟進,塞爾維亞於是又想以武力解決,可惜這次惹來一身腥了。我們在貝爾格勒,還看得到北約組織轟炸後的痕跡。

塞爾維亞的固執,來自於民族意識的執念。平等的對待,才是和諧共處的良方。不論是人與人之間,或人與萬物之間,相處之道都是一樣的。什麼人是萬物之靈的話,聽聽就好。任何以優越感之名的行為,必然遭到反噬。塞爾維亞的固執,值得我們借鏡。

Saturday, April 18, 2026

旅行,遇上政治人物造訪

旅行,很怕碰上掃興的事。天候不佳,原來是我心目中最不想遇上的情況。這次在布達佩斯,碰巧遇上美國副總統造訪,我才知道,旅行中還有比遇上天候不佳更令人掃興的事。

大人物出巡,嚴密的安全防護,是必然而且需要的。可惜這些措施,只會搞砸我們小老百姓的旅行計畫。上次造訪布達佩斯時,因為時間不夠而需要放棄的國會大廈(全世界第三大),以及布達城堡(佔地名列前矛的巨型城堡),本來就是這次再次造訪時鎖定的目標。結果美國副總統造訪當天,這些都成為禁區,連繞道都不可以。還好我們這次在布達佩斯有兩天時間,彈性調整,先去其他景點。


這還沒完。大人物在,所以可能太接近他的位置,或交通方式,也需要受控制。所以我們搭乘的河輪,需要停靠在遠一些的碼頭。一些上城堡區的纜車,公車,也都停駛。我們那天跟其他河輪搭客們聊天時,還不無惡意的開玩笑,如果大人物想要再親民一些,貼近人民的生活,例如泡泡布達佩斯的露天溫泉,逛逛市場什麼的,這布達佩斯我們也就不用下船玩了。



還好大人物待了一天就離開了。雖然我們的河輪沒有移到靠近景點近一點的碼頭停靠,我們還是如願以償的遊覽了布達城堡,以及國會大廈。縱使如願以償,我們卻另外發現別的可能會掃興的事。景點,或歷史建築,是需要整修的。千里而來,卻遇上工程安全布,心裡的鬱悶,真是無法形容。誰叫我們來的不是時候呢?

大人物們,當我們市井小民想走走看看時,還是麻煩你們別來湊熱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