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髮夠短了嗎

小說家獨孤紅，在他的小說“響馬”裡，借主角之口說了這個笑話。”以前有個結巴去剃頭，剃完了頭他還要挖耳朵，剃頭的怕挖疼他，跟他說痛了讓他知道。 挖著挖著結巴就叫了起來，不是叫疼，是叫好，剃頭的聽樂了，挖得也就更勁兒了。 哪知道結巴叫了半天好，最後才叫了一聲疼。”

沒想到類似的事會發生在我的身上。一天我去理髮，理髮師用的是電剪，其實很快就理到合適的長度。偏偏我不知道什麼原因，居然睡著了。理髮師沒注意到我在打瞌睡，詢問我頭髮長度是否滿意，我卻一直沒吭聲，理髮師於是一路把我的頭髮剪到比我服兵役時還短的長度。理髮師這時也終於發現我睡著了，擔心我會覺得頭髮太短，於是把我的頭髮稍微打濕，稍微梳理了一下，就把我搖醒打發我離開。

很快我也發現事情有些不對勁，可惜已成事實，只有頂著涼快的頭回家，接受同學和老婆（當時還是朋友）的嘲笑了。

從此就算再累，我去理髮時，會努力提高警覺，希望不會為了頭髮再被嘲笑。

可惜事與願違。我無法擺脫被理出有趣髮型，而成為笑料的宿命。

河上的遊輪

父親在搭了台灣到日本（這個旅程應該是從香港出發的，老爸說話了，我可以搭車到基隆輕鬆上船，為何要搭一趟飛機去香港，然後再搭車去香港港口上船？我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，所以我們四個人就在台灣等船過來，我們在基隆上船）的遊輪後，說了一句，遊輪是交通工具，旅館，和餐廳的綜合體，太方便了。要不是父親在這次旅行幾年後辭世（我之前寫過一篇郵輪上看到的富士山)，我們真會再來一次。我們搭的船上還有洗衣機和燙衣室，也不用擔心洗衣的問題。對想玩又想省事的人，遊輪是一個福音。

除了有一個問題。會暈船（像我太太。她真是犧牲自己，邊暈船邊陪著長輩玩耍了）的人，沒辦法體會海上遊輪旅行的好處。還好有河上的遊輪可以選擇。相對於海上的遊輪面對大海的波濤洶湧，河上行船真的是風平浪靜的。海上的遊輪在跨越大洋時，會有幾天放眼盡是大海的日子。河上的遊輪也不會有這種情況，不論是鄉村，森林，或是市區，總之河上的遊輪不會無聊的，處處可見不同的風光。

河上的遊輪一般較小，不到200人的旅客，儘管來自世界各地，幾天下來，原來不認識的人們很快就打成一片，都能聊上幾句，在河上的遊輪裡，人們的關係很快就親熱起來。人際互動也延伸到每個停頓的點。人們在下船活動時，由於大家對景點不見得熟悉，互相扶持中（例如交換看到的景色，吃到的食物，可以買的特產的建議），人們更加親近了。

為了耶誕市集，我們會再搭上一艘河上的遊輪的。

老兵不死，只是凋零

前一陣子，新聞看到民歌50演唱會會是民歌高峰會從2006年以來的收官之作。很有些感概。

民歌，是許多50歲，60歲，甚至70歲人們的美好回憶，人們也或多或少都能哼上幾句。一只吉他，就是民歌手們能大展身手的唯一配備。比起動不動就需要大樂團陪襯的時下歌手們，民歌，顯得親民許多。民歌，相較於現在的歌曲，也多是容易上手。而這些，也是民歌當初一炮而紅的原因。

美軍麥克阿瑟將軍，退役後最後一次回到西點軍校，並接受校方頒贈的勳章和獎狀。在閱兵慶典後，麥克阿瑟以西點軍校校訓為題──責任、榮譽、國家──發表了著名的演講。其中一句經典之句，就是，老兵不死，只是凋零。好東西，總會令人雋永。華人也說，家有一老，如有一寶，是很有道理的。

在現代，速食文化當道，一些所謂的流行事物，像前面浪花迅速的被後面的浪花淹沒，被人們遺忘。只有民歌這些易於朗朗上口的音樂，或許能夠在世人的記憶中，佔據著一個地位。在人們的閒聊中，一次又一次的被人們提起，被人們懷念。

明星花露水

我太太帶朋友去南部玩，商店櫃台上看到了這一幕。

大名鼎鼎的明星花露水，曾經的高級香水。經歷了百年的歷史，由於眾多國內外香水的市場競爭，從一開始的「高級香水」，一路改成「大眾香水」，乃至今天的「衛浴芳香劑」。也曾一度陷入生產困境，在轉手後再現芳華。是一些老一輩的最愛。

不過，我要說的，是一個過猶不及（是的，我之前寫過一篇過猶不及的文章，這也是其中一個例子）的故事。 我奶奶還在世時，家裡有一位看護，以及一位打掃煮飯的阿姨。這個故事，跟這位煮飯阿姨有關。

剛開始，這位阿姨，需要負責所有人的吃喝，以及打掃整理家裡。也許是跟看護競爭，很快的她就自我歸類為只圍繞在我奶奶身邊的人，還是比較重要的那一位。所以在我奶奶還方便行走時，她就當仁不讓擔起了陪伴我奶奶出入的職責。

她在家裡時，喜歡身上灑一些明星花露水。洗澡時，也不忘浴缸裏也灑上一些。也許是用的份量重了一些，有些副作用。一次阿姨和奶奶一塊出門，阿姨身上的明星花露水味道過重，計程車司機也受不了了，載她們走了一段，就因為阿姨身上的味道，寧願不收錢，也要讓兩位下車。阿姨和奶奶只好放棄當天的行程，提早回家。我們問起過程，由於奶奶出門並沒有塗塗抹抹的習慣，阿姨自然是百口莫辯，自然就成了被大家取笑的目標。

明星花露水，不僅是時代的記憶，對我來說，還是一個有趣的回憶，令人會心一笑。

不好意思

東方人很注重禮貌，覺得有什麼不恰當的地方，”不好意思”的念頭就會浮現。例如說，不好意思麻煩別人，不好意思說出該說的話，種種會覺得不好意思的時機紛紛出籠。

其實啊，會不好意思的人，多數也是怕麻煩的人。遇上不好相處的人，最多我就不跟這個人來往，吃到不好吃的食物，餐廳的服務不好，我就今後不再造訪這家餐廳。

我也怕麻煩。不過我會努力斟酌”不好意思”的時機。這應該是在美國久了，”你美國人”的想法所致，不過我覺得挺好。

人是群聚的，因為怕麻煩，導致人際關係的日漸單薄，我覺得是可惜的。我父親就是一個怕麻煩的終極例子，他已經夠宅了，因為怕麻煩導致他後來完全沒有朋友。要不是在他生前，我們想法設法帶他出去玩，他真會悶在家裡。

我這裏有一個不要”不好意思”，結果卻不錯的例子。我們一次在一間米其林餐廳用餐，其中一位服務生，在沒有先確認的情況下，直接用自己當地語言跟我們溝通，發現我們完全沒反應，才改成用英文溝通。之後的上菜也有疏失，原來挺美好的一餐，就覺得有些可惜了。

用餐結束後，我們在是否要向餐廳提出詢問時，糾結了一陣子，因為地點的關係，我們再次造訪的機會不大，後來還是擺脫了”不好意思”的心結，把我們的觀察讓餐廳知道。餐廳很快就有了動作，除了承諾在服務品質會再改進以外，餐廳減免了蠻大部分的餐費。對於餐廳勇於接受建議跟明快的動作，我也在餐廳的回饋上，另加說明，我也將餐廳的評價，改回餐廳應得的高分。

餐廳在芬蘭赫爾辛基，餐廳叫Savoy。以下是我寫的回饋。

https://goo.gl/maps/rNqsPzVpxeYhY8ND6?g_st=ac

我還是會不好意思，我還是會怕麻煩，只是我會”你美國人”一點，適當的表達，也有助於互動，提升人際關係。在宅男宅女人數火箭般上升的現在，”不好意思”，還是不要常用比較好。

融入當地人的生活以後

我們現在過年期間回來亞洲，常被這邊的朋友，稱呼”你們兩個美國人”。是啊，在美國，也超過我們在其他地方的時間總和了。在我們住的社區裡，我們也覺得我們跟其他鄰居是一夥的。在社區裡走動，也不會覺得不自在。

這就想起我還是學生的日子。儘管我們是外來人口，過了一個學期，我也習慣了當地的天氣，也能下雪天時，穿著無袖背心，去買瓶裝可樂回來，搭配看著晚上的籃球賽。

同學一天晚上遇上一件有趣的事，他遇上了算是友善的搶匪。先是兩人一起前往提款機，把一天能提領的現金額領出，也許是”我待超過一學期，我也算是當地人”的想法，他跟搶匪說出了，”你把我能領的錢都拿去了，那我今天怎麼辦”的話。這搶匪也算義氣，從剛搶來的錢抽出20元，跟我同學說，拿著搭乘計程車回家吧，我同學就拿著這20元回來了。

語言，是溝通的橋樑，而說話的語氣，用詞，話題，都是能夠迅速拉近彼此距離的方式。久而久之，我們就坐實”你們美國人”的稱號。真的，除了看起來不像美國人，我們的生活步調，思考模式，很能融入我們居住所在的地區。

人逐水草而居，適合人群聚的地方，自然人氣會旺。儘管開始時共同話題不多，隨著時間的流逝，沒有搬走的人，就會融入當地，成為群體的一部分。

魯賓遜的日子，不是每個人能過得起的。先不說獨居久了人就會失去動力，人就算在獨居時，也有和大自然，以及動植物，有著間接或直接的交流的。不吃不喝，在生理機能失去後，就真的駕鶴西歸，位錄仙班了。

融入群眾，成為群體的一部分，是生活的一種樂趣。

成敗論英雄

這次的12強棒球賽，很貼切的刻畫了成敗論英雄這句話。冠軍賽贏了就是冠軍，輸了再不情願，就只能拿銀牌了。

不管過程如何，拿到最後的勝利，就是英雄。就有戰機伴飛，英雄劍門迎接。諸葛亮的”長使英雄淚滿襟”，雖然博得同情，可惜輸就是輸了。一切在史書白紙黑字的記載下，毫無轉圜的餘地。

那是否需要為了成功而不擇手段呢？那倒也未必。設定階段性目標，是提高事情成功率的好方法。階段性目標，是根據個人的能力以及時間而定，自然能訂出合理的，能夠達成的目標。階段性目標除了有助于建立信心以外，還能提供檢驗成效的機會，讓人們能對再來的階段，做出修正或改進，有助於提升整體的完成率。

這次參與12強賽的台灣棒球隊，也是在階段性目標（進入四強，進入冠軍戰，奪冠）中，不斷的做出修正，因而能夠達到最終目標，頭一次在世界棒球一級賽事中奪冠。在過程中，雖然輸了日本兩次，不過在賽程中，除了找出需要改進的地方，也在比賽中，不斷的建立信心，終於在冠軍戰中開花結果。恭喜台灣棒球隊。

對”成敗論英雄”，應該有正面的看待，以及做法。我也時常對我的屬下說，”達成階段性目標”，比起”我沒完成事情”來說，好聽太多了。持續的成功，或完成任務，或完成目標，是人能不斷向前的動力。